7
三天后。平南王府寿宴。
整个王府张灯结彩。
满座权贵推杯换盏。首辅沈鹤年坐在次座,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。
大殿中央,放置着一个巨大的精铁囚笼。
我被剥得只剩下一件单衣,关在笼子里。
浑身的伤口已经化脓,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
笼子外面,沈清许被绑在一根粗壮的木桩上。
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,全凭麻绳将她吊着,才没有瘫倒在地。
她的脚下,摆着一个巨大的香炉,里面燃着安神香。
这是继父故意安排的恶趣味。
萧景焕坐在特制的轮椅上,被人推到了大殿正前方。
他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手里端着一把军中用的重弩。
“各位大人!今日家父寿辰,景焕特意准备了一个小乐子!”
他拉开弩弦,搭上一支精钢箭。
箭头直接瞄准了被绑在木桩上的沈清许。
“射中一箭,赏银千两!各位可要看仔细了!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首辅的亲生女儿。
但没人敢说话。就连沈鹤年,也只是端着酒杯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嗖”
第一支箭破空而出。
精准地贯穿了沈清许的左侧大腿。
血液飙射而出。
原本昏迷的沈清许被剧痛生生疼醒。
她发不出声音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呜咽,身体剧烈抽搐。
我目眦欲裂,猛地撞在铁笼上。
小臂粗的铁栅栏被我撞得发出轰鸣,微微变形。
“沈鹤年!那是你的亲生骨肉!你瞎了吗!”我朝着高台怒吼。
沈鹤年充耳不闻,和旁边的官员谈笑风生。
继父坐在主位上,端着酒杯,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想救她?”
他挥了挥手。
一个侍女端着一个白玉碗走到铁笼前,顺着缝隙塞了进来。
碗里是猩红色的液体,冒着腥臭的气泡。
“这是一碗化骨水。喝下去,肝肠寸断,一个时辰内化为血水。”
继父身体前倾,眼神玩味。
“你把这碗喝了,我就让景焕停手。”
萧景焕在旁边冷笑,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。
箭头这次瞄准了沈清许的心脏。
“三。”继父开始倒数。
“二。”
为了让萧景焕停手,我没有任何犹豫。
我端起那个白玉碗,仰起头,一饮而尽。
毒药入喉,就像吞下了一团燃烧的刀片。
胃里瞬间翻江倒海,剧痛让我猛地跪倒在铁笼里。
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。
但这三天在水牢里,我偷偷吞下了沈清许残留的安神香粉和墙缝里的石灰。
我知道毒性发作需要时间,我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就够了。
“我喝了叫他停手”我趴在地上,死死盯着继父。
继父狂笑出声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你真信啊?老子前世骗了你多少次,你还是这么蠢!”
他冲着萧景焕大喝一声:“射准点!”
萧景焕面露狰狞,扣下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