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栀!”陈易翻身坐起,眼中的惊慌落在了在床边守着他的王氏眼中。
王氏赶紧道:“你媳妇没事,没事,给你生了个大儿子,快七斤,虎头虎脑的......”
“娘?”陈易有些迟疑地叫道。
王氏才落下的一颗心又提起,完了,她的小儿子不认识他了!“平安,平安,赶紧,请李大夫过来!”
在宋栀临近生产时间时,陈易就想让李大夫在家里住着,可李大夫不肯,这下好了,到底还是来了。
但小老头这次却没有臭脸。
他给陈易认认真真把了脉,又扒开陈易的眼皮看他眼珠子,就连脚趾头和手指头都没有放过。
屋子里安安静静,没有一个人敢说话,落针可闻。
李大夫“啧”了一声,开口道:“没事了。至少现在看,这人是一点事没有。”
他眯着眼睛,问陈易:“你昏迷三日,这三日里,你可有神识或魂魄离体之感?”
陈易摇摇头。
李大夫又啧了一声,这小子,跟他撒谎。
神识魂魄离体什么的太玄乎,王氏和宋母他们听着只以为是李大夫解释不了陈易为何这般。
这样想着,眼神就露出了点怀疑,好像在明晃晃说:反正现在人没事,就算诊断不出来也没什么,实在是不必要往鬼神上靠的。
!
男子汉大丈夫,不与妇人计较!
李大夫语气平常,说:“你怎么不去看宋家丫头,怎么?晕了三天忘了自己和媳妇多恩爱了?”小子,我的名声可不是这么容易坏的。
经李大夫这一说,屋里的人终于明白从陈易醒来之后就有的淡淡违和感是什么了。
一直昏睡的人,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叫宋栀,可这之后,他一直沉默,由着李大夫慢悠悠给他查看身体。
不是说他不能,是奇怪。
一个从来以妻子为先的男人,而他的妻子可刚刚给他生了孩子。
空气再次安静,最后还是宋母出来打圆场,“好了好了,人没事就行,赶紧去看看你儿子,哎呦,好看的,像个小仙童!”
众人散去,违和感似乎从来不存在一样。
李大夫撇撇嘴,晃悠悠站了起来,然后像个仙儿似的,唱了起来:“好个人儿啊,叫鬼上了身~”
......
这个李大夫。
刚醒来的陈易是沉默的奇怪,但没有人真的把这反常当回事,谁也没有料到,这沉默竟然开始持续。
陈易早慧,如今又有了举人功名,行为举止已经十分沉稳,但在长辈和亲密的人面前,还是会有未满二十岁的青年人的跳脱在。
可自昏迷过后,难得的跳脱被抽了个干干净净,若不刻意压着,身上的气势十足摄人。
宋母在一旁干着急,可看女儿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,便没有立刻和女儿谈论此事,生怕自己多心多嘴,让月子里的女儿徒增烦恼。
直到进了三月,还有几日就出月子了,宋母才决定和女儿谈谈。
“阿栀,娘问你个事,年前腊月二十三那天,娘差人给你送了字条,你记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