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妻之间吵架是常有的事，我跟你姐夫最近吵了一架，但是没关系，很快就会恢复到从前的，你好不容易放假几天，不要想那么多了。”
“姐姐……我知道你是希望我能过得好，不担心你的事，可现在我们只有彼此了……我也想替姐姐分担，不想什么事情都让你自己一个人扛着。”
柯瑾这话听得鼻头一酸，可她甚至都找不到理由来解释。
“我真的没事，你要有时间的话，不如好好想一想自己想要去哪里上学？嗯，想去哪里姐姐都可以帮你，二中怎么样？或者英才？”
“我不想上学了……”柯沫低着头：“我学不好了，每次上课的时候，我的心情都特别糟糕，总是控制不住愤怒的情绪，和同学也相处不来，大家都说我是怪胎……”
看着柯瑾变得越来越严肃的表情，柯沫好像都快要哭了。
“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，我也不想让你担心，可是以我的心理状况，根本没有学校会要我，我也学不进去了。”
柯瑾终于明白，柯沫这是患上了心理疾病。
只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担心，所以才忍着没有说，如今自己逼她上学，其实就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残忍。
本以为柯瑾会生气，会失望，会愤怒，可是等了很久之后，柯沫发现姐姐也只是微微笑了笑，然后温柔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不想上学那就先不上，但是如果直接退学的话，学籍没有了很可惜，要不然我先去帮你办一个休学？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一点，想回学校的时候也可以回去，不想回去的话也没关系，回头再说好吗？”
柯沫明白，这是姐姐做出的最大的让步，连忙点了点头，扑过去抱住柯瑾。
“对不起，我还是没有撑住生病了，对不起姐姐……”
柯瑾心疼地抱住她，像是从前父母抱着他们安慰孩子时候一样，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妹妹的心情。
“没关系，真的没关系的，沫沫，今天你先休息好吗？让姐姐好好想一想，应该怎么样才能让你重新开心起来。”
“嗯……”
把柯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，柯瑾没有回房，而是坐在了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，望着天花板出神。
不知不觉间，她尝到了一丝苦涩的味道，伸手一摸，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哭了。
之前那个听话懂事的妹妹，在三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，她似乎变成了学校里头的边缘人物，然而这一切，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。
本以为如此强撑着的自己是最痛苦的那个人，可是沫沫，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，姐妹俩都在为彼此而强撑着。
柯瑾的情绪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，她捂住自己的脸，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，呜咽的哭着。
可即便是哭，她也不能哭得太大声。
周围还有三个人，一个是心里已经快要到达崩溃边缘的最宝贵的妹妹，一个是自己仇人的女儿，还有一个是钟北修。
她不想让钟北修觉得自己没用，更不想在他心情不好的这种紧要关头，再上去添乱。
跟从前一样，她所有的苦痛都只能自己咬着牙硬扛。